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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溫文學經典 回望光輝歷程 大力培根鑄魂 ——光明日報“新中國文學記憶”座談會發言摘登

發布人: 人民出版社

發布時間:2019-12-27

關鍵詞: 文學記憶


重溫文學經典 回望光輝歷程 大力培根鑄魂

——光明日報“新中國文學記憶”座談會發言摘登


今年是新中國成立70周年,也是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重要講話發表5周年。在此重要時間節點,光明日報在《光明文化周末》推出24期“新中國文學記憶”特刊,每期以兩個整版打通的篇幅,梳理新中國文學經典,反映70年偉大成就,取得良好社會反響。在該特刊收官之際,光明日報12月17日舉行“新中國文學記憶”座談會,邀請專家學者對該系列進行總結,并為光明日報如何進一步辦好文藝??紡V益。我們現刊發本次座談會的發言摘登,以饗讀者。

  

為文學藝術的良好生態提供平臺

張政(光明日報總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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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文藝是時代前進的號角,最能代表一個時代的風貌,最能引領一個時代的風氣。新中國70年的文學長廊中,有很多膾炙人口的佳作,珍藏在國人記憶中?!靶轮袊膶W記憶”特刊從這些產生過重要影響的文學作品的角度,反映了新中國70年取得的輝煌成就。這一特刊,不僅是新中國文學藝術取得的驕人成果的一次展示,也是中華民族篳路藍縷、艱苦奮斗的歷史記錄,是中國人民勤勞智慧的集中體現,更是深入、生動解讀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尤其是總書記關于文藝工作重要論述的成功實踐。

  

“新中國文學記憶”特刊不限于專業領域,面向各行各業讀者,以對歷史的回望,對作品的重讀,對文壇舊事的重拾,和廣大讀者一起,重溫那一份溫暖的記憶,產生了深入人心的宣傳效果?!靶轮袊膶W記憶”特刊堅持多渠道傳播,產生了廣泛影響,贏得了良好口碑,形成了品牌效應,在主流新聞媒體慶祝新中國成立70周年的宣傳熱潮中別具一格。

  

文學一直是光明日報關注的重要領域。70年來,很多文學藝術家都曾在這里發表作品,比如王蒙先生的《〈青春萬歲〉后記》就發表在1979年1月21日的光明日報。光明日報也見證并參與了新中國文學發展的輝煌歷程。經過70年的深耕厚植,久久為功,光明日報已成為宣介黨的文藝思想、團結聯系服務廣大文學藝術家的重要陣地。當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我們比歷史上任何時期都更加接近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目標。在新的征程上,文藝的作用不可替代,文藝的發展天高地闊,光明日報在文藝報道方面也將大有可為。我們將深入學習貫徹落實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自覺承擔起舉旗幟、聚民心、育新人、興文化、展形象的使命任務,繼續堅持思想文化大報的優勢,堅持卡點卡位、同頻共振,發揮黨聯系文藝工作者的橋梁紐帶作用,為文學藝術的良好生態提供平臺,多作貢獻。


我們的文學揚眉吐氣了一回

王蒙(著名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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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國文學記憶”這一系列文章發表得非常成功,氣勢大,延續時間長,所占版面突出。其中既有對具體作品的論述、對作者創作過程和當時所處時代的回憶,還介紹了出版、翻譯等傳播情況,并配發了大量照片。在我的記憶里,沒有一張大報能在這么長的時間里,用這么大的篇幅、這么強的力量來介紹我們共同的“文學記憶”,包括外國——《紐約時報》沒有,《泰晤士報》沒有,《真理報》也沒有。這件事極有意義,尤其在新中國成立70周年的歷史節點上。

  

這顯然也是文學界的一件大事。當下,文學受到新媒體的挑戰,讀文學的受眾顯然比看手機的少多了,而報紙即使談論文藝也大多在談論娛樂,很少談文學。在老百姓心里,似乎形成了某種看法,認為現在沒有好的文學作品。光明日報“新中國文學記憶”特刊刊發的這一系列文章,讓我們的文學揚眉吐氣了一回——特刊從毛澤東詩詞談起,一直到金庸的《射雕英雄傳》、劉慈欣的科幻小說《三體》等,展現了新中國文學的偉大成就。

  

除了這24期介紹的作家作品,還有許多作家作品也值得我們記憶:談到詩歌不能漏了郭小川;小說應提到《李自成》(第一卷)、《紅旗譜》《紅日》《野火春風斗古城》等;孫犁的地位特別重要,不可遺漏;改革開放后的張賢亮、王安憶、賈平凹、遲子建也應有一席之地;還有兒童文學、少數民族文學……當然,想在24期的版面里完整地呈現這些內容是不可能的,將來還可以慢慢彌補。

  

我很欣賞用通版的形式來評論一部作品、一個作家——我想,今后是否可以在“六一”時用這樣的形式談兩期兒童文學,或者在年底回顧這一年里的文學大事時做幾期特刊。

  

總之,“新中國文學記憶”的策劃是件很有意義的事,能夠讓我們感覺跟光明日報更親近了,光明日報確實是一份知識分子的報紙,是一份關心文教的報紙,是一份有魄力有影響力的報紙。謝謝光明日報!

  

中國前行需要文學力量的推動

仲呈祥(中國文藝評論家協會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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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國文學記憶”系列文章的刊發,是作為知識分子精神家園的光明日報在文藝宣傳上的一次創新。

  

總結新中國文學70年成就,我們首先要把新中國文學的歷史傳統講清楚,將我們的文化積淀講清楚。我曾經跟隨已故的朱寨先生研究中國當代文學思潮史,他說,新中國的文學史就是一部關于作家、作品,包括評論家的歷史。因此,在新中國成立70周年之際,用24期、48個版面對經典作品、經典作家進行宣傳、再現、評價,并且把這些作品創作的時代氛圍、歷史條件和造成的巨大影響回顧一番,是極具歷史感的、極好的紀念方式。

  

“新中國文學記憶”形象地展示了新中國發展歷史上文學的推動力量——文學作為一種精神能源,推動著新中國不斷前進,這超越了文學自身的意義,是整個新中國歷史進程的科學總結。所以,“新中國文學記憶”值得在光明日報的歷史上大書一筆,也應在新中國的新聞史上記上一筆。

 

“新中國文學記憶”也為我們知識分子的報紙提供了一條成功經驗,今后每逢重大節慶都可精心謀劃推出這樣版面,相信也會產生這樣的宣傳效果。

  

說到新中國文學記憶也不應少了評論家,如何其芳、馮牧、朱寨……許多重要的作家、作品之所以能產生重大的影響,都來自評論家的推介,比如諶容、劉心武、蔣子龍。朱寨先生的一篇評《人到中年》的文章,確定了這部作品在中國新時期文學史上的地位;當年蔣子龍攜《喬廠長上任記》來到北京時心情頗為緊張,馮牧先生在北沙灘2號主持召開會議,對《喬廠長上任記》進行討論。我們應該有一個版面來介紹一些已經為歷史和人民檢驗了的、有定力的文學評論家。

  

總之,看了“新中國文學記憶”的這些文章,我很興奮,很振奮。確實如王蒙先生所說,這一系列文章增加了光明日報的親和力——光明日報是為作家和藝術家說話的,是團結我們知識分子的,是我們知識分子的精神家園。

  

以新穎的文體總結歷史

閻晶明(中國作家協會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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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中國知識分子的精神家園,光明日報從來都是中國作家和中國文學工作者的必讀報紙。在新中國成立70周年之際,光明日報推出24期“新中國文學記憶”特刊,在廣大讀者中特別是文學界產生了非常廣泛的影響。

 

這一特刊成系列成規模,內容涵蓋了文學創作的各個門類,但版面編輯的體例仍能做到相對一致,構成鮮明的特色,既體現整體性,又有形成系列性。同時,特刊既強調文學性,也注重學術性。每期特刊不光是講故事,講“文學記憶”,還有一定的學術含量。文章所選擇的角度,既強調作家作品的思想性,也對藝術價值、藝術地位給出了評價。

  

擦亮新中國文學70年文學歷史的閃光點是特刊的整體風格和統一追求。在某種意義上講,這些文章兼具文學理論、文學史研究、文學批評以及專題新聞的特點,是各種文體的糅合,史家視野、理論深度、批評的敏銳、新聞通訊的筆法,形成了一種風格。作者、編輯都很用心。

  

特刊呈現了中國文學70年的發展歷史,也反映了70年來中國社會發展的多個側面。許多文章突出“文學記憶”的特點,并非學究式、掉書袋的寫法,而是以真切的筆法體現作家創作的動人一面,突出表現作家情懷、作家的創作、作品的價值和地位、創作背景、創作過程,以及作品所產生的社會反響。

  

在對中國當代文學70年的梳理過程中,“文學記憶”當然不是按照年表一年選一篇地進行,而是在看似跳躍式的選擇中貫穿一條主題線索,即在新中國歷史進程中,文學如何表現了中國人民的生活,記錄了人們的情感變遷,社會生活與作家創作進行過怎樣的互動。

  

希望在總結經驗的基礎上,特刊的形式以及風格可以保持下去。這不但對總結梳理文學史有幫助,假以時日,對文學研究、文學批評、文學史寫作都會是一種啟發。如何做到既有鮮活度,又有歷史感、有理論性,這正是很長時間以來批評界和文學理論界所討論、反思和呼吁的。


一篇報告文學推動時代進步

周明(中國散文學會名譽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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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對上世紀80年代文學的研究不斷深入。以喚醒記憶的方式對歷史進行回溯,你會發現80年代文化的氛圍與精神是多么迷人,多么魅力無窮。

  

為慶祝新中國成立70周年,光明日報在半年的時間里推出了一個閃亮的特刊——“新中國文學記憶”,擷取70年來新中國文壇的經典作品,其中就有40年前發表、如今依然常常被人們談及和稱贊的報告文學《哥德巴赫猜想》。

  

在新時期,報告文學作為異軍突起的文學生力軍,取得了巨大的成就,這就不由得讓人感慨,一篇作品因為遇到一個合宜的時代,迸發出了多么巨大的正能量。這離不開國家的政治大環境,離不開作家自身的努力。徐遲《哥德巴赫猜想》的成功證明了這一點。

  

回想40年前,《哥德巴赫猜想》發表后,可謂家喻戶曉,洛陽紙貴,它所創造的轟動效應,我至今記憶猶新。隨著陳景潤的故事的傳播,類似“哥德巴赫猜想”這樣枯燥的課題,成為青年人奮斗的目標,學科學、講科學、研究科學、用科學,在新時期的青年中蔚然成風?!跋蚩茖W進軍”“做有作為的知識分子”成為最鼓舞人心的口號。更令全社會振奮的是,知識分子開始獲得應有的尊重和社會地位。同時,這篇作品對中國當時倡導的思想解放、撥亂反正大潮發揮了積極的推動作用。

  

《人民文學》組織這篇報告文學緣于當時中央提出“四個現代化”的奮斗目標,國家需要知識,需要知識分子。在這個時代背景下,黨中央決定召開全國科學大會,動員和組織科學家的智慧力量,投入祖國“四個現代化”的建設。

  

《哥德巴赫猜想》的發表也使報告文學創作蔚為大觀,一部作品帶出了一批作家。由于徐遲的影響,許多活躍在第一線的詩人、散文家、小說家、新聞記者紛紛投入報告文學的隊伍,拿起筆從事報告文學創作。實力派的作家們在后來的歲月里發表和出版了大量優秀的報告文學作品,報告文學的隊伍迅速壯大。這是我們難以忘懷的共同的文學記憶。

  

堅持中國氣派和民族風格

朱向前(原解放軍藝術學院副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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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中國成立70周年之際,我們這一群拿筆的隊伍也不甘人后,熱情地以筆為歌,熱烈地加入這一個宏大的為祖國慶生的大合唱之中。其中,光明日報隆重推出的24期48版的“新中國文學記憶”特刊,其規模之大、規格之高、影響之巨、口碑之甚,都堪稱翹楚。

  

我有幸撰寫了開欄文章《這個詩人的詩魂,正是新中國的詩魂》和第19期關于莫言的《紅高粱》一文。以我個人的體會,我首先要稱贊光明日報的大手筆——第一,敢于用空前疏朗而不流于空洞,無比豪氣而又十分貼切的版面設計,給人以巨大的視覺沖擊力;第二,24期選題也是一部濃縮了的70年新中國文學史。

  

編者把毛澤東詩詞選為開篇是很合理的。毛澤東詩詞(此處主要指發表于1957月1月《詩刊》創刊號的18首中15首)雖創作于新中國成立之前,但是毛澤東詩詞為中國革命文學奠定了鮮明的主題,這就是“紅軍不怕遠征難,萬水千山只等閑”的豪邁,就是“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的堅定,就是“不到長城非好漢”的決心,就是“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的自信,就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先聲!也正因此,毛澤東詩詞才能從20世紀穿越而來,震響百年,走向未來!

  

最后,還要提及的是毛澤東對中國文藝作品的希望:中國氣派,民族風格,為老百姓喜聞樂見。他是這么說的,也是這么做的,他作詩詞盡量少用典或者多用通典,甚至不惜違反中國書法通則,但凡書寫自己詩詞時大都特意加上標點符號,目的就是一個,讓老百姓看懂。他這個看似普通的、要求不高的希望值得今天的我們深思:為什么在回顧70年時,我們總是首先想起《林海雪原》《青春之歌》《紅巖》這些老少咸宜、膾炙人口的小說,特別是在西風席卷中反復遇冷而最終贏得讀者的《平凡的世界》?個中深昧,不可不察。

  

呈現我們民族的精氣神

何向陽(中國作家協會創研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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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日報“新中國文學記憶”特刊氣勢宏大,眼光獨到,圖文并茂,專業性強,體例也獨特,把回憶錄、述評、文獻、傳播影響、圖片這五大要素統一在一張報紙的兩個版面上,在新中國成立70周年之際推出,有力地營造了團結奮進的氛圍,同時以生動的圖文呈現了新中國70年我們的作家如何團結在黨的周圍,禮贊自己的人民,如何熱愛祖國,如何富于創造地在新中國的每個歷史時期貢獻自己的思想智慧和藝術才華。這是一種走心的呈現,展現了新中國幾代作家的風采,這些經典作品之所以成為經典,在于它們是與時代同行、與人民同心的,這樣的文學生長其實也是一種民族文化的養成。這個欄目呈現了我們民族的精氣神,而這精氣神的書寫者和創造者們,作為時代進步的敏感者和人類靈魂的工程師,他們的精氣神也得到了呈現,他們理應受到人民的尊崇??吹竭@些文章,我們對新中國的熱愛就加深了一層,對新中國優秀兒女的熱愛也加深了一層。正因為有這么杰出的兒女,所以這個民族是不可戰勝的。

 

光明日報作為在知識界深具影響力的報紙,在新中國成立70周年和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發表5周年這樣一個節點上,把文藝隊伍、作家隊伍在歷史長河當中創造的經典作品用“文學記憶”的方式打撈上來,呈現在更廣大的讀者面前,使其價值被后人所尊重和認識,這個工作不僅起到了凝心聚力的作用,還對文學進一步經典化和受眾普及化作出貢獻。雖然這個欄目不可能囊括新中國70年文學的發展并對其作全景式的概觀,但是它確實生動地展現了新中國成立以來對我們民族精神的提升起到重要作用的作家和作品,并且以鮮活的筆法告知后人,什么是我們應該愛護和秉承的價值觀。這是一個大手筆,它的歷史意義是非常深遠的。

  

在經典重溫中回望光輝歷程

白燁(中國當代文學研究會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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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和參與寫作“新中國文學記憶”特刊文章,使我更深地體會到由優秀作品來重溫文藝經典,回望光輝歷史,確實有著特別的效能與多重的意義:

 

第一,以優秀作品聯袂而來的方式,梳理了新中國70年的文學成就?!靶轮袊膶W記憶”特刊,以文學為主,兼顧戲劇與電影,以小說為主,兼顧詩歌、散文、報告文學。所選介的作品,均為70年以來不同時期的代表性作品,都是作家“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的豐碩收獲,是他們在創作上精益求精、殫思竭慮的重要成果。作品以寫作和發表的時間為序,這種編排方式可看出文藝創作由單一到多樣的演進歷程,文藝發展由拘板到開放的拓展路向,展示了當代文藝創作波瀾壯闊的發展歷程。

  

第二,以卓具時代風采的作品,顯示了文學與時代的同頻共振。翻開24期“新中國文學記憶”特刊,一連串耳熟能詳的作品名字映入眼簾,一股濃郁的時代氣息也隨之撲面而來。這些出自不同作家之手的作品,無不是以自己的語言,講述著時代新變的故事,訴說著火熱生活的觀感,這使每一部作品都堪為時代的音符、年代的標志。而把它們連綴起來看,社會現實的滄桑巨變、時代生活的星移斗轉,都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和樣態呈現于人們眼前。怎樣認識文藝與時代的關系,如何領會時代精神的神髓,這些文藝作品都給我們作出了精妙的示范。

  

第三,以氣韻生動的作品,詩意地呈現了作家的人民情懷。一切能傳之久遠的優秀作品,都反映了時代的要求和人民的心聲,彰顯了濃厚的人民情懷,與人民群眾保持了密切的聯系?!靶轮袊膶W記憶”所選作品,無論是思想內容上的取向,還是藝術表達上的趣味,都葆有“人民性”的明顯指向。作品的內容,表現的是人民的喜怒哀樂與所思所想,作品的形式也為人民群眾所喜聞樂見。

  

為書寫當代文學史提供重要參照

孟繁華(北京文藝評論家協會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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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國文學記憶”特刊以如此大的規??l,確實令人感到鼓舞。它引起廣泛的反響也是在意料之中的。光明日報見證了70年中國文學的發展,刊發過很多有分量、有價值的文學作品和文學評論。這個特刊發表的文章,顯示了光明日報一貫的大格局、大視野和大氣象。這里不僅有當代文學的經典作品,如毛澤東詩詞、《青春之歌》《林海雪原》《紅巖》等,也包括金庸的武俠小說、劉慈欣的科幻文學等。這種巨大的包容性難能可貴,我相信這也是文學界和廣大讀者期待的。

  

當然,特刊選擇文學作品的尺度,與研究者的選擇可能有所不同,這是由讀者或受眾決定的。媒體和學者從不同的角度選擇作品,會使讀者從不同方面了解70年更多的作品,顯然是有益的。

  

在我看來,這次特刊的組織,也無意中隱含了一種回應——對70年來中國當代文學懷有虛無主義看法的一種回應。長期以來,有一種頑固的看法,認為當代文學、特別是當下文學沒有價值,國內、國外學者大有人在,“唱衰派”此起彼伏,以至于關于“當代文學價值評估”的討論持續了近十年,至今仍有余音。我一直認為,評價一個國家、民族一個時期的文學成就,主要應該著眼于高端文學作品,著眼于能夠代表一個國家、民族一個時期文學成就的作家和作品。比如中國現代文學,什么作品都有,但經過歷史化、經典化,文學史家總結出了魯郭茅巴老曹等大家,就建構起了一部偉大的中國現代文學史。中國當代文學雖然經過了70年的歷史,但是,它的經典化、歷史化還遠遠沒有完成。在這樣的情況下,就放言當代文學沒有價值,不僅缺乏歷史感和歷史眼光,更是一種不負責任的態度,我們是不能接受的?!靶轮袊膶W記憶”特刊從一個方面回應了“唱衰派”,也為我們今后中國當代文學史的書寫,提供一種重要的參照。

  

憶光明日報上的三篇文藝作品

程光煒(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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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日報推出“新中國文學記憶”,是一次有歷史縱深感的文學活動。我感到又回到那個歷史坐標,不由得聯想起新時期初年剛上大學時的情景。

  

光明日報在新時期歷史、新時期文學上,是一家引風氣之先的報紙。1979年,我在讀大二,光明日報已于前一年發表了王蒙的短篇小說《夜的眼》。1979年、1980年,接連發表了雷抒雁的詩歌《小草在歌唱》、謝冕的詩評《在新的崛起面前》。這三篇文藝作品,對我們這代人產生了很大的影響,我就是在三篇作品中找到新的人生起點的。

  

因為剛上大一,起初并不理解《夜的眼》的意識流小說技巧,感覺很晦澀。到了大二,有一天團支部生活會,朗讀的是《小草在歌唱》,讀著讀著,女同學們突然哭了起來,大家熱淚盈眶地聽完整首詩。這首詩宣布,舊的東西過去了,新的時代即將到來,但新時代究竟會是什么樣子呢?大家還看不明白。在我看來,這是王蒙先生在小說《夜的眼》里探索的東西。這篇小說的風格之所以有一點晦澀難懂,是因為作者也處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也看不清楚未來,因此才會在敘述風格上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但我覺得,這是王蒙新時期初期最好的作品之一。而謝冕先生的《在新的崛起面前》則是一篇宣言式的論文,很激越,斬釘截鐵,義無反顧,所以大家也喜歡。

  

回顧這些往事,我想表達的是,光明日報是對新時期歷史和文學作出過很大貢獻的報紙:理論文章有《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文學方面有《夜的眼》《小草在歌唱》《在新的崛起面前》。對我而言,它們重新建立了我人生的坐標,也刷新了我認識世界的方式。

  

由此看來,光明日報推出“新中國文學記憶”這個有雄心有魄力的特刊,是不出人們意料的,這是它的使命,也是它能擔當的表現。

  

呼喚藝術創新的膽量

賀紹?。ㄖ袊敶膶W研究會副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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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國文學記憶”是一個非常有創意的特刊,它找到了一個特定的角度進入歷史,這個特定角度就是從文學經典的生產和傳播的過程去回憶和總結文學曾經留下的輝煌。抓住經典做文章,但又不是做成一篇篇學術文章,而是把重點放在文學經典形成過程中的閃光點上,這種閃光點能夠帶來較強的可讀性,也與報紙的新聞性非常吻合。

  

這個欄目一共編了24期,篇篇文章都有特點,從中可以看出編輯既對特刊有著準確的定位,又能給予作者充分信任,讓每一位作者有自由發揮的空間。如談《林海雪原》的那篇,側重于回顧作品形成過程中編輯與作者的合作,讓我們看到了大家特別敬佩的老編輯龍世輝的敬業和無私奉獻。寫《青春之歌》的那篇則強調這部文學經典當年是如何影響和教育了整整一代人的。寫《小兵張嘎》的那篇側重于寫作者徐光耀自小當兵的戰斗經歷與創作的關系,等等。每一篇文章各有不同側重點,各有不同寫法,顯得豐富多彩。

  

雖然強調了各具特色,但整個特刊的文章讀下來,并不覺得松散,我想這是因為整個特刊有自己的靈魂,這個靈魂將不同的寫法整合到一起了。這個靈魂是什么呢?我在閱讀寫《受戒》的那篇文章時,其中的一句話啟示了我,這句話是當年汪曾祺說的:“發表是需要膽量的?!薄澳懥俊边@兩個字讓我眼前一亮。它說明了一個歷史事實,新中國文學70年的發展歷程并不是一帆風順的,我們的文學面對各種考驗,很多經典作品的問世都歷經波折。創新需要膽量。這個特刊中的許多文章都寫到了藝術創新的膽量。

  

膽量,體現出一種思想信仰上的忠誠和藝術追求上的執著。我希望“文學記憶”中的“膽量”能夠繼續激勵今天的作家朋友們為創造新的經典而努力。

  

在重返歷史現場中感悟文學的啟示

施戰軍(《人民文學》雜志主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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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致統計了一下24期“新中國文學記憶”,有7期作品是在《人民文學》雜志首發的。作為《人民文學》的主編,我頗為感慨。我們總是等著光明日報的這些文章見報,然后在微信上重點推薦,里面配上關于我們雜志更豐富的圖片。今年是《人民文學》創刊70周年,光明日報給了我們這樣的支持,我們衷心感謝。

  

24期“新中國文學記憶”看下來,我認為一大特點是重返歷史現場。這里的現場是鮮活的,和一般的文學史家所寫的文學作品的理性分析、文學史的冷靜觀察不一樣。

  

那么,重返歷史現場的意義是什么?是為了提供現實參照。70年里的這些重要文學作品給今天的我們一種啟示和召喚。我們到底需要什么樣的作品?現在我們說要抓現實題材創作,而這些作品都與此相關,和當前的文藝倡導形成呼應。一方面重返歷史現場,另外一方面提供現實參照,這體現了光明日報辦報的智慧。

  

“新中國文學記憶”又是一次對學術資料的梳理。每一部作品都配有傳播與影響的介紹,這部分非常重要。我曾在高校待了20來年,我聽聞好多老師都要收藏這些版面。因為現在做研究往往只注重對文本本身的研究,忽視了傳播與影響。光明日報把這些作品的出版、改編、搬上銀幕和舞臺的情況都梳理了出來,功勞很大。別看這部分文字少,勞動量是非常大的,是見功夫的。

  

“新中國文學記憶”是一份鮮活的學術資料,包括其中的圖片。比如談《青春萬歲》的那個版面,配發了王蒙先生在團校和同學的合影,同學之間互相拉扯著,肩膀壓著肩膀,充滿朝氣,讓人看到了新中國成立之初的青春樣貌。這也是一種學術資料。實際上,現在整個學術研究也在慢慢地立體化、靈活化。

  

黨報人的文化自覺與職業擔當

董宏君(人民日報文藝部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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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日報“新中國文學記憶”特刊,以重溫經典的形式,重回當年文學現場,引人矚目,獨樹一幟,極具辨識度。特刊以新中國成立70周年為契機,從中國文化、中國文學整體發展的高度,回首了70年中國文學記憶,向讀者展示了宏大的人民的史詩,體現了黨報人的文化自覺與職業擔當。

 

  

在新中國70年的發展歷程中,人民的奮斗姿態、人民的精神風貌、人民的情感歷程,在文學里留下了怎樣的印記?“新中國文學記憶”特刊正是以別出心裁的謀劃,把人們記憶里的、情感里的,乃至精神圖譜上的閃亮的記憶進行了全方位的一次梳理。

  

如何站在時代的高度,走進歷史的深處,需要黨報人具備宏大的歷史眼光來看待作品里的歷史和人民,來重新審視作品的思想和藝術品質,來重溫當年那些耐人尋味的豐富的社會歷史細節。特刊通過主體文章的評介與講述,文獻資料的整理與發掘,歷史細節的鉤沉與重現,相關影像的回放與展示,多種元素統一整合,立體多元,整體感強,引人入勝。重溫經典作品產生的臺前幕后,講述當年的社會影響,在帶領讀者重返歷史現場的同時,也給當下的文學創作以豐富的啟示:我們的作品里包蘊著多少歷史和人民,我們的作家以怎樣的姿態凝望歷史和人民,歷史和人民就會轉過身來給予你多少注目與銘記。

  

在價值多元、信息海量、新媒體蓬勃發展的時代,黨報副刊人更要做價值觀的堅守者、傳播者和引領者,這就要求我們不僅要有做出精品的能力,還要具備傳播好精品的能力,這樣才能產生真正的影響力?!靶轮袊膶W記憶”特刊運用全媒體、多渠道傳播,既取得了良好的傳播效果,又形成了品牌效應,這對當下如何辦好文藝副刊很有借鑒意義。

  

“新中國文學記憶”的成功之道

李云雷(文藝報新聞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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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們研究文學,總是以學術論文的形式發表自己的研究心得,將經典作品當作一個客觀存在進行論述,但是“新中國文學記憶”卻將之還原到歷史現場,讓我們在文學與社會互動的關系中把握經典的生成過程,這樣,經典作品及其背后的作家、時代乃至思潮便鮮活起來,以其生動的面貌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靶轮袊膶W記憶”突破了既定的文學史敘述,開創了一種新的形式,其成功之道主要在于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是大膽的創新,大氣的形式。報紙每期用兩個整版推出一個經典作家或一部經典作品,一篇較長的文章梳理經典作家或作品的形成過程,在社會上引起的反響,以及各種逸聞趣事等,另一篇較短的文章則從現在的視野對之做出新評價,兩者相得益彰,立體呈現出經典作家或作品的影響,而后面的附錄則拓展了讀者的視野,整體形式大膽大氣,先聲奪人。

  

第二是精準,充滿生動性。每期文章在史實準確的基礎上都注重生動性、趣味性,將經典作品的誕生還原到特定的歷史語境中,探討其對當時社會的沖擊與影響,欄目定位“文學記憶”,即在文學與社會的互動中探討經典的生成,這一定位既有歷史維度,也有社會維度,開啟了新方法與新形式探索的可能性。

  

第三是注重“文”,更注重“人”。每一期文章不僅注重對經典作品的梳理與評價,更將作品背后的人推到前臺,將重點放在“人”與“文”的關系上,突顯了“人”的主體性、能動性與生動性,我們在文章中看到的便不只是“文”,而是“文”與“人”及時代、社會的生動而有趣的互動。

  

總之,“新中國文學記憶”開創了文學經典化的一種新形式,也開創了文學研究、文學傳播的一種新形式,我們期待光明日報總結經驗,大膽創新,為推動文學經典化作出更富創意的探索。

  

開創一種記錄與傳播歷史的范例

劉大先(中國社會科學院民族文學研究所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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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國文學記憶的書寫就是建構當代中國自我認知的實踐。新中國文學在繼承古今中西文學遺產的基礎上,進行創造性轉換與創新性發展,形成了具有本土特色的文學樣態,并不斷因應時勢而變,折射出伴隨著社會變革而發生的人的生活方式、情感結構、精神狀態演變的蹤跡。這個過程本身充滿了內在的多樣性。然而,無論如何多樣,文學的主潮則始終貫穿著共產黨人的初心,即以人民為本位,深入并貼合時代生活,植根于豐厚的文化土壤之上,以展現中國現實、反映人民心聲、振奮民族精神、提升思想活力與創造力。從“十七年”時期反映革命斗爭、民族解放與社會主義建設的“紅色經典”,到改革開放年代書寫思想解放、奮斗探索、銳意創新、積極進取的各類創造,再到新世紀以后蔚為大觀的多元嘗試,無論題材還是技巧,無論內容還是形式,都可以看到廣度、深度與高度上的擴展與推進。

  

“新中國文學記憶”特刊開創并確立了一種記錄與傳播歷史的范例。首先,它以扎實詳盡的史料敘述了70年來的中國文學風貌與變遷,見證了從革命中國到改革開放的中國,再到現代化崛起的中國的歷史,通過具體的文學形象展示出中國的時代精神。其次,它是當代文學經典化的一種方式,通過連綴起不同時期的關鍵性節點,系統而完整地講述了一個新中國文學發展的故事,作家作品的揀選體現的是主流價值觀的取向。再次,從美學上來說,特刊中的文章體現出雅正又清通,端肅又活潑的風格,是中國氣象的生動顯現。這種形式是可持續的,并且能夠輻射到其他文藝門類之中,比如影視、美術、音樂、曲藝等相關體裁的記憶之中,蘊含中國價值的中國故事也正是在這樣的創新中得以講述,春風化雨,潤物無聲。

  

《光明日報》( 2019年12月27日 15版)

 

來源:光明網-《光明日報》

責編:隋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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